半夏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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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概兩次後,培因哥手放在他腰胯上推拒,梁璋大概明白這是到此為止的意思。剛過了勁兒,他也覺得有一點困,即使有暖氣也不是很想立刻離開附近的熱源。于是裝作沒懂,側過身把徐培因攏在懷裏,貼着不放開。

培因哥的身體柔軟,又帶有潮熱的濕意,後背那樣緊得貼着自己的胸膛。梁璋的呼吸緩下來,心率卻遲遲不降,前胸貼後背不知道會不會吵人。他想避開,又困得舍不得,低頭鼻尖貼到培因哥的發頂上,黑暗裏那點熟悉的香氣像奇怪的催化劑。梁璋已經記住這個味道了,浴室的洗發乳和沐浴露都還沉甸甸,這将是徐培因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變的味道。

培因哥于是掐他的胳膊,不疼,梁璋嘆着氣說“好累”,哥就松手了,同意他抱着。

梁璋只想好好抱一會兒,因為今天在食堂吃過飯了,培因哥不留人的話他不知道能待多久。他不是別有用心,只是剛剛才纏綿過,外面又那麽冷。朋友同事間都要相互體貼,炮友總不至于連這種最基本的溫存都吝啬,這又不是什麽超出界線的事。

但可能抱着人的手臂不小心收緊了一點,他磨到培因哥吸氣。

“別……”徐培因低低開口,他明明剛剛什麽話都沒講,現在嗓子卻有點啞。

梁璋說:“培因哥,我太困了,不動了,就眯一會兒,馬上回家了。”

徐培因在他懷裏動了動,睡覺哪需要兩個人靠這麽近,但培因哥還是沒跟他計較,說:“十分鐘。”

他完全可以現在丢梁璋一個人在床上,自己去洗澡的,但是沒有,梁璋就覺得他多少有點喜歡今晚送的那束花。

大概十分鐘後,兩人按順序洗漱,梁璋自己叫了車,徐培因還是把他送到門口。

“說起來,元旦策劃和年會策劃都已經發給行政了,他們那邊——”

梁璋話到一半就讓徐培因打斷了,培因哥挑眉顯然是不準備聽:“上班不談私事,下班不談公事。”

梁璋頓時語塞,想要混淆邊界的小九九只能作罷,說:“知道了,我多嘴。”

“好,路上小心,晚安。”徐培因靠在玄關,還是給了一些好臉色。

他的頭歪一點倚在牆上,眼眯起來帶了些被滿足後的倦意,目光是随着梁璋的動作一寸寸挪的。只弄了兩次,結束也有半個多小時了,梁璋看培因哥的臉還是被溫水泡過的花瓣似的,發梢濕漉漉貼在側臉,潮紅還未褪乾淨。

忽略那句晚安,徐培因更像是要送他早上去上班。梁璋晃晃腦袋,說:“我發現你總眯眼睛……”

徐培因聽了直翻白眼:“你近視了就知道了。”

梁璋不知道,徐培因每天都戴眼鏡,怎麽還會有看東西需要眯眼睛的習慣。好像已經習慣了模糊不清的世界,後來配上再清晰的鏡片也還是忍不住收緊眼角,用力去辨別。看男人眼光那麽差,還辨別什麽呢。

以及今晚沒有臨別吻那個流程。

不過梁璋一向是以德報怨的,周三早上徐培因讓他帶雞蛋灌餅,他還是老實排隊了。碰上碎嘴的李經理,看他拿兩份灌餅,立刻聞見味似的湊過來問他:“梁副總,這麽早是給誰帶早餐?”顯然他也沒準備讓梁璋回答,很快自己接,“給徐總嗎?他來了也有三個月了,不會還不熟悉食堂吧?”

梁璋微笑回應:“李哥真愛開玩笑,我順手幫忙,公司同事之間互相關照是應該的。”

李經理大笑起來,拍他肩膀給身邊同事講解什麽似的:“梁老弟對V姐以前也關心,那時候可沒少給人帶早餐,這種細心的作風在咱們公司可是出了名的。”

善良平和的梁璋唇邊彎起一個禮貌的弧度:“v姐是我前輩,我對她自然尊敬有加咯。李哥不也很愛照顧後輩嗎?尤其愛請我們部門的妹妹喝奶茶,可惜我們部門太忙了都沒空當面謝您這份體貼。”

聽他這麽講,李經理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更用力拍他後背:“嗐,都是為公司發展盡力嘛,方式不同,目标一致啦。”說完讓部門下屬們擁着,悻悻走了。

他走了梁璋身邊只剩市場部自己人,小劉小聲嘀咕:“他咋那麽煩,沒完沒了追着梁哥咬了,自己人緣差沒人給他帶早飯吧。”

梁璋直咳嗽:“他是不是偷練鐵砂掌?說不過我就想拍死我?黑虎掏心呢。”

小張也點頭:“看他那個肚子又大了,一肚子肥油還來騷擾我們部門美女,真夠不要臉。”

梁璋說算了,咱們行得正不跟他計較,進辦公室跟培因哥抱怨:“你知道商務那個李海川,今天又在內涵我,還打我,手勁大的,給我後背都拍紅了!”

徐培因接過豆漿,插好吸管,很平常地說:“我聽羅雲松講過,他在酒桌上指着鼻子罵你,喝兩滴貓尿就管不住嘴的人,你都沒必要理他。”他不緊不慢地打開油紙,咬個灌餅都優雅,嘴角沒沾一點醬。

梁璋很驚訝:“這你都知道?”這是前年團建的事了,小羅才來不久,也不曉得是誰講給他的,又傳到徐培因耳朵裏。

“不讓打聽嗎?”徐培因嚼完嘴裏的才說話,“這不是你的光輝事跡嗎,你不讓女同事給他微信,他才嫉恨你,恨你比他受歡迎。”

“不是……”梁璋是想,不知道小羅有沒有把李海川罵他的話都講出去。那晚喝醉的李經理指着鼻子罵他“Vivian養的小白臉”“活兒乾得一般就知道舔資源”,亂七八糟難聽的一大堆,氣得梁璋回去加了三組卧推。“你不用打聽也知道,我比他受歡迎。”

他想把這個事仔細講講,避免培因哥對他有什麽誤會,出去邊琢磨邊看昨晚的PPT。昨晚的方案其實還是差意思,不過昨晚确實少人,有些細節是缺的,他放大家都走了也是想今天上午補一下。只不過剛要弄這邊,行政吳總又拉他們過去開又臭又長的元旦年會策劃會,分身乏術,只能跟着領導走。

同事開完會都出來打哈欠,說不明白咱這麽大個公司,年會策劃為啥不能外包,非自己整。梁璋已經對這種年底每個大領導都要顯得自己在做事的情況見怪不怪,只跟他們說別在外面亂傳吳總想在年會加詩朗誦比賽這事。

下午三點,徐培因給他發信息,問方案什麽樣,發過來他看看,OK的話就不開會了。梁璋猶豫了下還是把PPT先發給他,過了一會兒徐培因回——訂會議室開會。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在小張磕磕巴巴讀PPT上的字,徐培因眉毛皺起來的時候尤為明顯。

“這個報告哪來的?收集了多少份樣本?”徐培因問。

“這個……”小張卡殼一下聲音更抖了,會議室氣氛沉得死水一潭,鼠标點擊的聲音都刺耳。梁璋也忍不住皺眉,他早上讓加東西,下午看來PPT基本沒有變化。

徐培因手肘撐着椅子的扶手,一只手食指拇指摁在眉心,眼神格外冷峻。

“你剛剛說的這些——是你寫的嗎?”徐培因的聲音有種缺乏起伏的平靜,讓人不寒而栗,沒被點到的下屬們也都低頭噤若寒蟬。他往常的會議不會在公開場合直接點人,也少有這種嚴厲的表情。

梁璋看一眼小張,開口:“這塊兒我的問題,昨天吳總年會那個事臨時……”

他話沒說完,徐培因就擡手示意他閉嘴:“臨時有工作加塞和這份方案沒做好就拿給我有關系嗎?臨時的工作有很多,以後要每次都這樣耽誤正事,給我一個半成品嗎?”

梁璋愣了一下,閉嘴了。

徐培因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最後還是定格在梁璋身上,問他:“梁璋,做不完是不是應該昨天就告訴我,等到今天來得及嗎?我話說得難聽,你這次給我的東西一點沒體現出你的專業性。”

梁璋低一點頭,說:“是,我的問題……”

“不要我說你,你就說是你的問題,你有真的動腦子嗎?我知道你做很多,但整個部門是只有你梁璋一個腦子嗎?其他團隊成員呢,他們的角色是什麽,難道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你一個人顯得更辛苦嗎?這是團隊任務,不是獨角戲。”

徐總罵完這句終于語調緩和些,看向其他人。“我想問你們其他人,是不是在做無用功,如果你們不能有效協作,發揮每個人的長處,我們這個團隊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時間不夠做不好是OK的,但是要跟我說,昨天就應該和我說有什麽困難。”徐培因說完站起來,“會議就到這裏吧,明天下午四點再碰,有問題找我。”

他走出會議室,留梁璋和其他團隊成員面面相觑。梁璋看其他同事,尤其是小張,被訓得大氣不敢喘,又因為他才是被點名罵的人,于是大部分人都小心翼翼看向他。

梁璋其實還好,他一開始被罵懵了,後面反應過來。這點厲害,也就吓唬應屆生,他只是假裝沉重說:“今天到下班前可不能再摸魚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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